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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货币具备哪些重要特质?

  货币是人类历史上最重要的发明创造之一,它不仅促进了商品经济的发展,同时也深刻影响着社会关系的变革。传统经济学观点认为,货币具有价值尺度、流通手段、储藏手段、支付手段和世界货币等职能。从历史上看,货币形式经历了实物、金属、信用等三个阶段。如今,随着互联网信息技术的广泛应用,尤其是区块链技术的逐步成熟,推动了以比特币为代表的数字货币的产生和发展。比特币在2009年诞生初期,仅受到极少数人的关注,那时1美元可以买到1300个比特币,10年后的今天,1个比特币的价格为7000美元左右(2017年12月历史最高价超过19000美元)。目前,全球有众多投资机构和个人在从事数字货币的生产创造、投资交易等活动,著名社交网络脸书(Facebook)也计划在2020年上半年推出数字货币“天秤币”(Libra)(现已计划推迟发布)。

  中国人民银行从2014年开始研究和打造属于自己的数字货币——数字货币和电子支付工具DCEP(Digital Currency Electronic Payment),DC是数字货币,EP是电子支付,即数字货币电子支付。电子支付是通过某种方式传输数字信息,所以,电子支付本身也具有数字货币属性。DCEP是由央行发行、国家信用支撑,与法定纸币和硬币完全等价、完全法偿的数字货币。2019年9月,中国人民银行行长易纲表示,央行的数字货币将替代部分现金。

  数字货币之所以得到如此广泛的关注和重视,与其自身所具备的先天特征有密切关系,这也可能是未来主流货币需要具备的主要特质。无论公司或者政府机构,都希望在未来货币的市场竞争中占有主导地位。因此,展望未来货币的各种可能性,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未来货币可能具备四方面重要特质,下面就以比特币为例进行探讨。

  一、未来货币形式必然是虚拟的,是观念中的货币,不再需要印刷与锻造,不再需要外在的实物形态,但需要得到权威机构的信用背书。

  即使不从法律上禁止实物形态货币的流通,出于便利性考虑,人们也会优先选择使用虚拟货币,支付的便利性让人们出门不再携带现金,比如,支付宝、微信支付和银联云闪付等广泛使用就是很好的例子。因为不需要实物形态,纸币的防伪技术也不再需要,印刷制造过程中的材料成本和污染成本都可以降到零,环保性和便利性是未来货币的天然特质。2018年,原央行行长周小川在十三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上表示,央行发行的数字货币主要是替代实物现金,降低传统纸币发行、流通的成本,提高便利性。

  未来货币以移动互联网络中各个终端设备中的数字记录为准,货币的流通和支付都将以网络信息设备为载体,属于真正虚拟的货币,同时也支持离线状态下的交易支付。然而,货币在形式上越是虚拟,信用上就更需要得到权威机构的认证和背书,因此权威机构的参与就显得更加重要。假如数字货币就是央行等权威机构发行的,其流通和使用是受到法律的授权和保护,以权威机构或者政府的信用作为担保背书,市场各个层面就更容易接受和使用该货币,这种货币就更有可能成为未来主流货币。

  二、未来货币仍须具备价值尺度、流通手段、支付手段等基本职能。

  货币终究还是货币,数字货币要想成为主流货币,就需要具备这些基本职能;如果不具备这些职能的“货币”,就可能沦为投机的对象,也将成为监管机构的整治目标。2019年11月22日,上海市金融稳定联席会议办公室、人民银行上海总部联合上海市区两级各相关部门,对上海地区虚拟货币相关活动开展专项整治,主要是针对关于虚拟货币的投机、集资诈骗等违法行为。

  以比特币为例,它能够购买部分商品、预定酒店等,也能够充当支付手段,因而初步具备了流通手段和支付手段两个职能。至于比特币是否具有价值尺度职能,目前还存在一些争议。显然,比特币作为一种劳动产品是具有价值的,这里的劳动主要是指脑力劳动。人们能通过“挖矿”赚取比特币,“挖矿”是指消耗计算资源处理交易,以确保网络安全以及保持网络中每个人信息同步的过程,比特币运营机制会对那些确保安全支付网络运行的服务,根据“矿工”贡献算力的大小给予等分的比特币奖励。这一过程因类似于淘金以黄金为报偿,而被称为“挖矿”。一方面从设计的角度来看,比特币运营体系是聪明大脑的劳动产物,自然是具有价值的;另一方面从比特币获取的方式来看,“挖矿”的过程就是劳动活动,这里包括了价值创造和价值转移两个过程,价值创造主要是“挖矿”过程中运算劳动所创造的新价值,价值转移则是“挖矿”过程中所耗费的电费、电脑折旧、办公费等转移过来的价值量。然而,在承认比特币具有价值的同时,针对其是否具有价值尺度这一职能,还是有些争议的。因为比特币自身价格波动过大,难以发挥稳定的货币基准作用,因此有些观点认为它不适合充当价值尺度,价格波动性大是制约比特币成为未来主流货币的主要障碍。

  三、未来货币发行数量有限,货币自身没有使用价值,是不足值的信用货币。

  难以复制和造假所带来的稀缺性是未来货币的重要特质,也是维持自身价格的主要条件。比特币之所以得到全球粉丝的追捧和选择,很大的原因就在于有限的发行数量——极限是2100万,这是目前的信用纸币所不具备的重要优点。信用纸币难以控制的发行权和发行数量是人们诟病的主要原因,货币滥发很容易导致货币贬值和通货膨胀,这也是比特币发明创造者的最初动机。比特币是利用整个P2P网络中众多节点构成的分布式数据库,来确认并记录所有的交易行为,并通过密码学的设计来确保货币流通各个环节的安全性。点对点的传输意味着一个去中心化的支付系统,意味着更多的人对货币交易记录达成共识并相互监督。

  比特币作为互联网终端的一种数字记录,自身没有使用价值,这与黄金等足值的金属货币有着较大的差异。当然,目前流通的各国纸币也不具备多少使用价值,一旦纸币的信用丧失,无疑等同于一张废纸。货币的储藏职能是指当其暂时退出流通而处于静止状态时,被当作独立的价值形态和社会财富而保存起来。货币具备储藏职能的前提条件是足值的实物货币,从这一角度来说,比特币等数字货币不具备储藏职能。

  四、数字货币具有高风险性和高安全性。

  比如比特币,一方面它具有高风险,因为缺乏具体的外在物质形态,人们会有“看不见、摸不到”的虚幻感受,这就是所谓虚拟货币的“虚”,存在于虚拟网络中的数字记录对网络和电脑芯片等终端设备有很高的依赖性,如果电脑芯片损坏或者丢失,那存在其中的货币交易记录也面临着丢失的风险。另一方面,数字货币的确是很安全的,这种安全性需要从技术上去分析才能更好理解。例如,比特币是采用区块链交易记录方式,整个P2P网络中的众多节点都同时参与,大量的节点一起帮你记账和监督。如果有人想要入侵账户并偷走你的比特币,那么就必须同时入侵到整个P2P网络的大多数节点,并更改大量区块里的货币记录到他的名下,目前这在技术上几乎是不可能的。

  五、未来货币有可能发展为真正的世界货币。

  就像比特币一样,未来货币的发行和流通不受国界和地理范围的限制,只要有互联网设备终端的地方都可使用。当然,世界货币的发行初期还是需要(但这并不是必要条件)与各国货币进行兑换,从而逐步扩大交易范围和流通规模,渐次得到更多层面的接受和认可;发展到成熟阶段将逐步取代各国货币的基本职能,从而成为世界范围内流通支付的主要工具和手段。

  未来的世界货币可能还不止一种,会出现多种数字货币共存的局面,各种数字货币之间会有兑换汇率。究竟哪些数字货币可以充当世界货币,这不仅取决于该币的发行授权方式和信用保障措施,还取决于数字货币的运营技术,以及使用和支持该币的计算机终端数量和影响力。以交易并发量这一技术指标为例,脸书称Libra的技术能支持每秒1000笔交易,尽管央行数字货币研究所目前对Libra代码的实验结果是每秒60笔的交易并发量。

  央行支付司副司长穆长春指出,鉴于未来DCEP的目标应用场景是高并发的零售业务领域,因此每秒交易笔数至少要达到30万笔。交易并发量的高低影响货币使用者的使用体验和满意度,从而影响数字货币在相应场景的应用普及度。显然,使用者的终端数量和范围越广泛,货币的认可程度自然也就越高,信用和安全性也就越高,它就更有可能成为世界货币。

  综上,未来货币的主要特质大致包括以下四个方面:货币形式是虚拟的,不需要具体的实物形式,具有便利性和环保性;未来货币的价值尺度、流通手段、支付手段等基本职能仍不可或缺;未来货币发行数量是有限的,本质上属于不足值的信用货币,高安全性和高风险性共存;货币发行和流通不受国界和地理范围的限制,其载体是互联网信息设备终端,未来有可能成为真正的世界货币。

  (作者单位:上海师范大学)

责任编辑:毛晓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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